□邱俊霖

说起水果，大家可能立马就会想到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那些水果，比如苹果、橘子、梨、葡萄等。然而，在我国古典小说《西游记》中，无论是在天宫还是人间，都没有出现过“苹果”的影子。那么，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？

结合史书，并翻阅原著会发现，在《西游记》中，出现过一种叫作“林檎”的水果。在花果山中，便有新鲜的“林檎”，猴子猴孙们为猴王献上佳果时，提到了“林檎碧实连枝献”，这里的“林檎”是带着枝叶的新鲜水果。此外，在老鼠精无底洞所在的陷空山上，也有“林檎”。还有，唐僧师徒取经归来，唐太宗在迎接的宴席上，也准备有“橄榄林檎，苹婆沙果”。那么，“林檎”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水果呢？

实际上，林檎是蔷薇科苹果属植物花红的果实。花红果广泛分布在我国的华北、西南等地区。林擒因为味道甜美，成熟后，其所在的林木中常常能吸引来大量的鸟儿，所以人们为之取名为“林檎”。从“林檎”属于“蔷薇科苹果属”这一点，可以大致推断，古人所说的“林檎”，便属于“苹果”类型的果子。只不过，相较于现今在市场上见到的各种苹果，花红果的个头较小。现在，许多地方的人们还将“花红果”直观地称作“小苹果”。

如今，人们通常还将我国南方所产的“番荔枝”称为“林檎”。不过，“番荔枝”原产于美洲热带地区，因为其外形酷似荔枝，因而被叫作“番荔枝”。“番荔枝”在明清时期才由东南沿海传入我国，生活在明朝中后期的吴承恩老先生，未必见过、吃过“番荔枝”。而西天取经的故事发生在唐朝，其时间比吴承恩老先生生活的年代还要早上千年，唐僧师徒吃到的“林檎”自然不会是“番荔枝”。

除了“林檎”以外，在《西游记》里还有不少果子都是“苹果”的近亲。比如“苹婆”和沙果，在《西游记》中都只露过一次面。咱们现在说的“苹婆”，通常指的是苹婆树的种子，这是一种热带果子，蒸熟后的味道和口感与板栗有些相似。不过，在古代，“苹婆”或“频婆”指的却是古印度佛经中的一种水果，这种水果颜色鲜红，和成熟的“林檎”颇为相似。唐代僧人释玄应在《一切经音义》中解释道：“频婆果者，其果似此方林檎，极鲜明赤者。”后来，“频婆”逐渐演化成为“苹果”一词，并逐渐成为专门用来形容类似于“林檎”类型的水果名词了。明朝万历年间的农书《群芳谱·果谱》中，专门列了“苹果”词条，并对这种果子进行了介绍：“苹果，出北地，燕赵者尤佳。接用林檎体。树身耸直，叶青，似林檎而大，果如梨而圆滑。”不少专家认为，这是汉语中最早使用“苹果”一词的著作。从《群芳谱》中的介绍来看，当时人们所说的苹果，很有可能是花红果的一个品种。到了清代，苹果一词逐渐普及。

沙果，是花红果的一个别称。吴承恩老先生将“林檎”与“苹婆”“沙果”并列，也许是因为它们都属于苹果类型的水果，只是在品种上有所不同。此外，提到“柰”，现在的人们或许会想到柰李。可在古代，“柰”是人们对苹果的又一种叫法。《西游记》中出现过两次“柰”的身影，这种果子在花果山和陷空山都有；吴承恩老先生曾将“林檎”与“柰”并列，描述陷空山的情景。“林檎”与“柰”虽然都属于苹果属，但有所区别。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·果部》中说：“柰与林檎，一类二种也，树实皆似林檎而大。”

另外，在《西游记》中，有一种常常出现在院子或者山间的花，叫作海棠。海棠花颇具观赏性，比如唐僧师徒行走在路上，常常见到“海棠庭院来双燕，正是赏春时”的美丽景致。值得一提的是，海棠花也结果，海棠果也被称作“楸子”，也是蔷薇科苹果属植物，只不过海棠果比花红果的个头还要小。

在《西游记》诞生八十多年后，英国科学家牛顿从苹果落地现象，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。又过了近一百年，清代美食家袁枚总结出了吃苹果的心得：“苹果太熟，上口不脆，竟有蒸之以为脯者。”苹果生吃味道甜美爽脆，蒸熟后口感就不是太好了。

（《西安晚报》）